男子发40余条教师节短信被停机 六分钟的误会。9月10日上午11点06分,朱先生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。发信人是10086,内容大意是:您的号码出现异常,会影响正常使用,请点击链接核验。六分钟后,第二条短信到达:由于您未完成核验,您的号卡已被限制语音、短信功能。
朱先生有个多年来的习惯,每年教师节会给曾经教过他的老师逐一发送祝福短信。这些短信不是群发,每条都改了称呼,内容也不重样。他从上午8点多开始发,到11点06分收到异常提醒时,一共尝试发送53条,成功送达44条。第45条发出去之后,手机就无法使用了。
朱先生先点了短信里的链接做人脸识别线上核验,页面提示当日19点前出审核结果。他等不了,于是拨打了10086客服电话,但客服没有说明原因,只让他耐心等待。他只好前往附近的营业厅。在营业厅后台系统中,他的号码被标注为“双停”,风险等级高。柜员要求他拔下手机卡、出示身份证、进行人脸识别,并签署一份“不做诈骗”的承诺书。十几分钟后,手机恢复正常,前后一个多小时里,有老师回复了他,但他没看到;也可能有工作电话打进来,他接不到。
真正让人不舒服的是那六分钟。11:06提醒核验,11:12就已限制功能。反诈处置手段是有梯度的,如先弹窗提醒、先线上核验、先限速、先“单停”,最后才是“双停”。朱先生的情况是从“提醒”到“双停”仅六分钟,这反映了反诈系统抓的是“频次”,而频次是一个极廉价、也极粗糙的信号。它看不到这些号码全在机主的通讯录里,全是他二十年前、三十年前的老师;每条内容都不一样;这个号码已经实名使用多年、每月按时缴费。数量是唯一一个既便宜又能在事后被审计的信号,代价是为了提高“不漏掉一个骗子”的概率,必然要接受“误伤一批正常人”。
运营商有权停机,但权力带着义务。依据是各地通信管理局的专项行动通知,电信企业要建立电话卡的“二次实人认证”机制,针对频繁触发预警模型的高风险卡,提醒用户核验,在规定期限内未核验或未通过核验的,暂停电话卡功能。流程里还有后半句,有异议的可以投诉反映,经核验通过的,恢复功能。反电信网络诈骗法明确规定,对涉诈异常情形采取限制、暂停服务等措施的,应当告知处置原因、救济渠道以及需要提交的材料;被处置的一方可以申诉;作出决定的单位应当建立完善申诉渠道,及时受理并核查,核查通过的,应当立即解除有关措施。
朱先生的经历反映了比例原则的重要性。反诈治理电信诈骗,目的正当,但在同样能达到目的的手段里,应选对当事人损害最小的那个。能达到“防止这张卡被用于诈骗”目的的手段有很多,如发个提醒、要求线上核验、限制呼出、单停、双停。损害从轻到重排开,双停是最后一个。而朱先生经历的是从“提醒”直接跳到“双停”,中间那些更轻的选项没有出现。
面对这种情况,可以先点短信里的官方链接走线上核验,如果线上卡住或等不及,去自有营业厅办理。带好本人身份证原件和原SIM卡,准备好签字。记住,核验通过后仍不给复机是违规的,可向运营商投诉;投诉后15个工作日内没答复,或者对结果不满意,可以拨打工信部电信用户申诉受理中心的号码12300。
面对一套数量导向的模型,普通人的主动权有限,但有些措施确实有用,如节日祝福拆开发、内容改一改、主动完成二次实人认证、重要的号码别拿来做“静默卡”、保留缴费记录和实名信息。这些措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被误判的风险。
朱先生那天最后的动作是在营业厅签下一份保证“我不搞诈骗”的书面文件。一个每月按时缴费、通讯录里全是二十年前老师的人,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骗子,跑了一趟营业厅。这一步本可以不走,或者说本可以晚几步再走。反诈做得好不好线上配资十大平台,不仅要看抓住了多少骗子,也要看误伤了多少好人以及误伤之后补救得够不够快、够不够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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